她半睡未睡,却听见底下的医侍诧道:“殿下,姑娘这是有了喜脉呀!如今已经两个月了!”
“……”
沈欢欢猛地睁开了眼,不敢置信地抽回了手。
楚歌情难自制之时确实同她厮混过,但两人都心有灵犀地没有提孩子这一回事。沈欢欢是身不由己,自然不想身怀有孕,但未曾想到还是会有这样的漏网之鱼。
医侍愣了又愣,总觉着荷香居的气氛不太像是初为人父的喜悦,便识趣地退了下去。
楚歌怔了许久,心口才荡起来一丝微妙的喜悦。他盯着沈欢欢失神的眉眼,那欢喜才一寸一寸地荡开了,一圈又一圈。
他与沈欢欢会有一个孩子,会有一个像极了沈欢欢的孩子,会缠着他喊父王,会跟在他的身后——他会教她舞剑,带她纵马——他与沈欢欢会有一个孩子!
可这念头刚起,他眉头又陡然皱了起来。
楚河被他困在西境,本就是孤注一掷,若是知道他有了孩子,只怕会对沈欢欢下手。
他不敢同沈欢欢成亲,便是害怕沈欢欢成为众矢之的。如今再来一个孩子
他敛下眉目,对外面喊了一声:“让医侍滚回来。”
沈欢欢这才回过神来,她实没想到,自己能与楚歌有个孩子。待看清楚歌眼中的冷意,她陡然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看来,他也不想她诞下孩子。
如此一来,倒也是极好。有了孩子就有了牵挂,更何况,她与楚歌这样的关系,又如何能教养好一个孩子。
楚歌自然没有放过沈欢欢眸中的释怀,他心头略微一刺,先前的喜悦又化成了荡漾开来的痛意。
先前所有的伪装,都裸露出来最残忍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