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空旷,如此简陋,如此打扮得乱七八糟甚至称得上不像话……却又如此的,撼动人心。
他瞳孔如同开启了某种神奇的自动锁定模式,飞蛾一般毫无自觉地紧紧跟随着那束暗淡的光线。
舞台在他的知觉里不断扩大,直至将观众席,将整个礼堂都淹没。
激昂的旋律与少女墨绿的裙摆一起,一次旋转便降临在辽阔的旷野,在涨潮的海边,在起风的天台,在他枯竭的心上。
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,这里有丛生的荒草,有斜照的夕阳,有被掩映着的看不到尽头的小路。
而她的每一次跳跃都像是要跃出地平线,每一次旋转都像是要用裙摆扬起大风。
他于是不得不在这条道路上驻足,不得不在这样的舞蹈面前变成空气,变成石头,变成一个只知道转动自己的眼珠跟随她每一次动作的,傻傻的狗。
至于动作标不标准,节奏完不完美,那是可怜的专业人士才需要顾虑的问题。
而他,从第一次邂逅就已经被拉扯着心脏淋透了这场雨的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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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舞者忘我,观众才能忘我。
没有人能用语言去形容这一场舞蹈。
它或许不够完美,不够标准,如果由专业人士来打分或许会得到一个不怎么样的分数。
可现场依旧没有一个人说话,连临时工的闲聊都停止了,礼堂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音。
而霏霏站在人群后,望着黑色镜头里被光聚焦的少女,忘记了嘴里正咬着的糖葫芦,直到那冰红色的糖衣掉到地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,她也依旧没有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