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其实知道李秀宇想对她说什么,他想为那晚的冲动向她道歉。
最近亟须解决的事情一桩又一桩,她无法分心同时应付多件事。只要把李子安这一危险人物彻底解决,到时他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,哪怕再吵十次架她都陪他。
晚上,她从医院回来,走出电梯看见李秀宇坐在她家门前。正是寒冬腊月,虽说江庆市的冬天不比内陆寒冷,但室外气温也不会放过每一个衣衫单薄的人。
他身上仅仅一件白色针织高领毛衣外加黑色夹克外套,两手放在衣袋里取暖,明明是一米八几的个子,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看起来体积却是那么小。
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说:“你不要指望用这个样子博得我的同情,天冷该回哪儿回哪儿,而不是在我家门口吹冷风。”
李秀宇扬起头仰视她,瞳孔里像藏了两颗光洁明亮的珍珠,“张阿姨情况还好吗?”
陆以君眼前乍然浮现出她瘦骨嶙峋的模样,心里很不是滋味,作为子女谁都不忍心看到自己父母在病床上挣扎的样子,“已经瘦成皮包骨头了,勉强能和我说上几句话。”
“生老病死,这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命运,你也不要因此太过伤心。张阿姨她有一个孝顺的儿子,又看到儿子有你这么好的‘女朋友’,她不会有遗憾了。”
陆以君对李秀宇真是生不起气来。
他极了解她会因为这些事情而伤春悲秋,陷入不良情绪里难以自拔,这些话就是为她准备的。
“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?”
“算是吧。”李秀宇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裤子上的灰尘,说:“我走了,你赶紧进屋,注意安全。”
他匆匆丢下这句话,和陆以君擦身而过,走向电梯按下向下的按钮。陆以君住在六楼,电梯从十九楼下来,显示的红色数字倒数犹如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