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熙帝松了口气,她打也好,骂也好,都可以接受。只是很不喜欢冷战,还有对方客气多礼的模样。明明他们现在才是最亲密的关系。笑道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他温声道:“朕不在你身边,你还怀着孕,又要看顾巷子里的人,真是辛苦了。”
明知他在装模作样,徐氏态度软和了不少,语气关怀:“你手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景熙帝声音温柔,“朕不该吓你。”
他迟迟没有听过回话,凝神细细一听,耳边是平缓的呼吸声,便知她是睡着了。
宁寿宫中,太后坐在榻上,手里翻看着一叠画册。
她虽久居深宫,却也常见命妇,对各家各有一些了解。尤其自从女儿颖隆公主回来后,进宫的命妇就更多了。
太后从中挑出十余张画像,然后推到颖隆公主面前。“嫣儿才刚及笄,你且先挑上几个合心意的,到时候我让皇帝举办一场宴会,你再瞧瞧怎么样?”
“母后可是忘记了,再过几天便是我的生辰宴。”颖隆低头翻看着画像,“到时候我再看看有没有好的。嫣儿年龄还小,倒是可以细细看着。”
她被剥除了封邑,只剩下公主这个空头名号,又因驸马只是普通官职,因此她唯一的女儿,是没有郡主封号的。
颖隆不太想委屈了自己的女儿,因此并不着急让她出嫁,尤其是在她看到了这些人的身份以后,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。她将画像放在案桌上,“母后,这些人的家世是不是太低了。”
太后轻轻拍了她的手,“我虽不问朝政,却也知道皇帝重用寒门。这些人虽不是士族,父辈却也是跟着先帝打下江山的,都是功臣之后,相貌品级都是不差。”
颖隆苦笑,若是士族不好,那这些功臣之后,又何必与士族联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