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笑道:“奴婢看着都心动,何况圣人?”
颖隆嗤笑,“你当圣人如你一般?”她从小看着景熙帝长大,玩耍的时候景熙帝在习武,对着父皇傲娇的时候景熙帝在骑马。那么小的人儿,从马上摔下也不哼声,早早便显出英姿。更别提少年执掌朝堂,心思深沉岂非常人能比?
婢女脸色一白,慌忙跪地。“奴婢一时失言,殿下恕罪。”
颖隆懒散地挥了挥手,“起来吧。”
大约这舞看得多了,她也不觉得有什么新奇,只是想想初初见到的意动,想来也能讨得圣人几分欢颜吧。这些年在外漂泊,不过是死守公主的面子,得到最后一丝尊严罢了。
先帝再宠爱又如何?如今坐在龙椅上的,是她的弟弟。景熙帝不发话,她一辈子都进不了京。但既然他发话了,自己就要好好为下半生打算。
颖隆不禁自喃:“咱们这位圣人的手段,便是他亲姐我都有些害怕啊。”
她摇摇头,叹道:“替我梳妆吧。”
不久之后,颖隆公主的车驾缓缓驶出公主府,前往宫城。
子曰:“父母在,不远游。”尽管并非出自本意,但颖隆十六年未曾承欢膝下,对太后自然是想念的。也许事情刚发生的时候,怨恨太后的无情,但时至今日,那种恨意已经淡化很多,只剩下思念。况且,她还要靠着太后扶持,自然不能翻脸。
太后泪眼盈盈,抱着颖隆埋头痛哭,还是左右安抚了许久,两人才松开彼此,坐于榻上。
“颖隆,你可回来了!咱们一家终于团聚了。”
就这一个女儿,自然是疼得。可是颖隆到底犯了错,她又不懂朝事,很难帮得上忙。
颖隆拿出帕巾点了点脸颊,轻声道:“无邪现在如何了?我都不曾见过他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