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离心虚地垂下眼,要说故意还真是冤枉了她,当年她无奈之下亲手刺破帝昊的心脏,是确认没了生息之后才偷偷收敛的尸身,将之放入青铜棺中,以保尸身不朽。
季禹躺在地上,擦了擦嘴角的血,忍不住嘀咕道:“您没死就不知道吱个声吗?害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孤家?寡人?。”
帝昊怒目瞪他,凌空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,刮过的劲风扇得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:“孽障,帮着外人?对付你姐姐,你活该成?孤家?寡人?。”
季禹:“……”
揍完儿子,他又来到季尧身前,趁着国师失神的空隙,将季尧解救下来,然后心疼地抱在怀里,柔声道:“乖乖,没事了,有我在,现在没人?能欺负得了你了。”
季尧别扭地从他怀里挣脱,她眼睛看不真切,听声音只知道是个陌生的男人?,心里十分抗拒:“男女授受不亲,大叔请自重。”
帝昊对女儿的冷漠简直难以置信,他抚着心口颤声道:“我……我是阿爹啊,怎么就成?大叔了?”
季尧眯着眼打量他,一脸怀疑,牧离走过来扶住她,轻声道:“他是你父亲,季廷昊。”
父亲?
季尧想,牧离都这般说了,大概是真的了。她以前常常在想,自己的父母是否健在?长什?么样?好不好相处?甚至在得知自己扒了亲爹的棺材时,还有过懊悔……只是当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?站在她面前、自称是她的父亲时,心中却是半点涟漪都不见得有。
是啊,没有了记忆的她,又如何去感?受所谓的亲情?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