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喜之浑身一震,屏住呼吸,支棱着耳朵去听动静。
“啊!”
被这一变故惊扰,房内床上的两人总算是停下了动作,女子惊叫着抱着被子缩到了床边,床上的男人认出了陈敛,手忙脚乱地从床上滚了下来,抓起地上的裤子就往门外冲。
陈敛见状,这还了得,堵着门口,伸手就一把抓住男人不让他走,斥责道:“你是哪家儿郎?报上名来,安王殿下现下在何处?”
那男人走得匆忙,平日里又缺乏锻炼。现下刚从床上爬起来,正是一阵脚步虚浮,头晕脑胀的时候,竟一时不察,被他抓个正着。
“我我”那男人抽了抽自己被抓的胳膊,没抽出来,颇为畏惧地小心抬头瞟了眼陈敛,眼神闪烁,支支吾吾地答非所问道:“我跟安王殿下并不熟识。”
陈敛一听安王殿下,注意力果然被带偏,也不问他的身份了,转而不耐烦地开口问他:“谁问你跟安王熟不熟了?我是问你安王殿下哪去了?我明明见他直直往这春风楼来了。”
男人一听他是奔着安王来的,暗自轻松一口气,抬眼看他无奈道:“我真没见安王殿下啊!您看您是不是看错了啊?或者他是往其他房间去了?”
“你是在说我老眼昏花,没看清吗?”陈敛吹胡子瞪眼,攥着他手臂愈发的紧,气急败坏地骂他。
男人被他抓的轻呼了一声,有些烦躁地嘟囔道:“我又没说,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你!”陈敛更是生气,一抓胡子,揪着他胳膊就往房间外拽,边拽边骂:“你是哪家儿郎?给我报上名来,我定要去陛下面前告你,让你光天化日□□,还不知悔改,伤风败俗!”
“哎!哎!你这老头轻点好不好!”男人骂骂咧咧地趔趄着跟着走。
听到外面声音逐渐消失,裴喜之推了推齐燕霖:“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齐燕霖声音有些低哑,仍然是怀抱着他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