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寿只感觉自己脑子一空,面对温霆的怒火,他也没有像以往一般及时请罪。

见状,温霆的怒火更盛。

“许寿,是谁允许你在温侯府随意走动的?随意同府上女眷攀谈,你是觉得这邺水是你许寿的天下了吗?”

温霆如此震怒,除了和今日情形有一点关系之外,更多的还是他长久以来对许寿的猜忌。

前些时日,邺水有些有心之人传出了一句歌谣。

“邺水十八郡,扶彧半天下。”

说的便是邺水境内的十八郡县,有一半该认扶彧公子许寿为主。

这是诛心之言,说许寿有功高震主之嫌,比起温霆这个君侯,邺水百姓更认许寿这个副手。

歌谣传播甚广,也传到了温霆的耳朵里。

温霆面上自然是说信任许寿。更是将有心之人严厉斥责了一遍,彰显自己用人不疑的大度。
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内心还是存了一个疙瘩的。

而如今,他终于借此事发挥,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吐露了半分。

而这半分,已经足够心思敏锐的许寿震惊了。

他震惊望向温霆。

他从未想过,自己尽心辅佐的君侯,居然针对自己存了猜忌之心。

更可怕的是,许寿发现自己在那一刻不是伤心,而是鄙夷和失望。

身为一位意指天下的霸主,居然如此藏不住心思,在为自己征战沙场的属下面前,明晃晃地说出了猜忌之语。

这不光是留人话柄。更是将人心活生生的往外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