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好来了个狠招,“晚霞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前,你要抓住这只骨鸟,如果抓不住,你就不要回来了。”
莱尔猛地看向郎誉,那目光里有惊异,有恐惧,唯独没有怨恨。
他……又要被戏耍,还是遗弃呢?
马上他就发现这目光很是冒犯,感受着鼻腔的酸涩顺着钻到了眉心,眼睛好像也酸涩起来,眼泪不受他控制地往外跑,他急忙低下头,又觉心里一瞬间沉重得像大山,压得他快要站立不住,他却什么别的话也没说,只说:“我知道了,我会抓住它的。”
“不问我为什么吗?”郎誉说。
莱尔摇头,闷着声说:“郎誉先生这样做一定有这样做的理由,郎誉先生是为我好。”
“……”郎誉自认自己是斯文人,此刻内心都不免飘过几个卧槽。
但,他觉得莱尔还是有救的。
刚才拿羊毛时候,伊冯把看见镇民的事情说了,也说了莱尔从那时候就闷闷不乐,不出意外就是他想帮人一把。
可莱尔到现在都没开口,说明他虽然过于善良,善良到失去自我,但他内心有衡量标准,他可以损己利人,却不会损他利人。
也就是说,一旦利人牵连到其他人之后,他的理智就是存在的。
但如果没有别人的利益相关,只委屈自己时候,他能够为别人找出一百个理由从而委屈自己。
比如现在他“毫无根由”的无理取闹,莱尔就能找出一个说服自己平白受委屈的理由。
若是和平盛世,这份善良未尝不算好事。
可现在是末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