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,听着面前人匀称的呼吸,在确定她已经彻底陷入沉睡之后,许西泽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。
阳台门在身后悄声关闭,头顶是璀璨的星空,许西泽低头点了一根烟。
猩红的火光时而明灭,白色的烟雾漫天遍野,他单手倚着护栏,颀长的身躯立于烟雾之中。
自从公司的发展迈入正轨之后,他已经很久没有再碰过烟了。
吸烟有害健康,除非心绪着实难平。
就比如现在。
倒不是因为他堂堂许大公子被一个醉鬼调戏有多难以接受。
而是程今最后嘟囔的那句话,蕴含了非常丰富的信息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,在她眼里,似乎是一场梦。
所以她才会那样肆无忌惮,和平日里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她说“今天这个梦”的时候,就好像家常便饭一般习以为常。
难道说,在这七年间,他时常在她的梦中出现吗?
若真像她所说,对他毫无感情,她又为何要念叨着一个不关心的人,连午夜梦回,潜意识里都紧抓着不放?
起初意识到这一点时,许西泽心中浮现过一丝窃喜,就好像于漫漫黑夜中终于寻得了一丝星光。
但很快的,这点窃喜又被心头满溢的酸楚淹没。
如果她对他……那这七年,她一个人,是怎么撑过来的?
究竟是受了多深的伤,才会面对着喜欢,也要奋不顾身地逃离?
他欠她的,真的还的清吗?
第二天早上,程今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,屋子里已经弥漫着食物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