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,马兰几乎就没怎么关心过她,但又总有些像这样没道理的小细节,她记得比她自己还清楚。
程今从厕所出来的时候,看见马兰进了厨房。
空气里弥漫起劣质红糖的芳香,味道萦绕在鼻尖,像是往她坚硬的心房上拂了一层细沙,细细杂杂的,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
她踌躇两秒,也跟着拐进了厨房。
只是看了一眼程今的脸色,马兰就瞬间get了她的意思,一边给她煮着红糖,嘴上还骂骂咧咧。
“小娘皮,自己什么日子都记不清,”她说,“裤子弄到没有?”
“一点点。”
“放那,我一会去洗,你歇着。”
红糖水煮的很快,马兰拿圆碗盛了,放到餐桌上,便卷起袖子去了厕所。
相当一段时间,这座房子里只剩下搓洗衣物的声响,程今看着红糖水冒出的热气,心头隐隐发酸。
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评价,马兰都绝对算不上一个好妈妈。
当初,她从路边捡到程今时,自己还是个少女,因为没什么本事,只能在夜总会谋生活。
那段时间,她看上一个总来消费的大老板,想方设法爬上了人家的床,就开始想怎么能更进一步。
程今在那个时候出现,刚好给了她一个要挟大老板奉子成婚的理由。
然而,终究是吃了没文化的亏,大老板转手就拿着基因鉴定的报告扔到她脸上,彻底断了和她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