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愁什么呢?有这样的未来女婿,家里开银行的,还有比这更富贵的人家吗?”
“小伙子人也好,要相貌有相貌,要才学有才学,能说会道,又懂规矩。”
淑婉也纳闷,十七年来,这女儿她一日也难离身边,看她长看她大,怎么她肚子的心思做娘的都不懂。
当然云珍面前不好说什么,只道:“还是未定之事呢。”
“怎么未定,我听阿根说他们送了大礼,还听说过了年,挑了日子,问过他父亲的意思,再隆重上门?”
这话是听阿根转述的,小道消息半路上截来的,云珍说着说着,神态变得鬼鬼祟祟:“这是要定亲?”
能定是好,只不知道这陈彦柏怎么得罪了小姑奶奶,淑婉蹙了眉:“并没有这样说,总归还是未定”
这时阿根推开院门走进来,进了庭院在廊下站好,请了安笑吟吟地说:“那边有电话要找三小姐,是一位叫陈丽芬的小姐打来的。”
“还说未定?”云珍拍拍淑婉搁在案几上冰冷的手道:“看看,昨天刚送回来,今天小姑子就追电话上来了。”
虹影听说是丽芬,便从房中走出来,见了云珍行了礼,看看她母亲的面色,比昨日气盛时好不了多少。
“去吧。”淑婉叮咛:“记住,好好说话,不可任性。”
于是穿过庭院走到弄堂对面去,全家只有一架电话机,十分珍贵,放在一个颇为雅致的书房内。这书房伯勤以前倒是常用,自从家境日衰,伯勤成日在鸦片床上度日,这个地方这一年来除了接电话,也没有别的什么用处。
虹影心里头有一股气,进了这间房顶到了嗓子口,她心里料定了,陈彦柏之所以如此猖狂,必有丽芬撺掇的功劳。
所以她拿起电话听筒,还没等阿根走开,便冲口而出道:“陈丽芬,你可真是我的好同学,这次把我害得好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