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上海,夜上海,上海是个不夜城……华灯起…”
其实一个人洗个手,照个镜子,捋几根头发能花多少时间?娄虹影却不耐烦了,脚尖在地上磨蹭。
“稍安勿躁,快了。”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挨得那样近,更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,他竟把嘴唇附在她上耳朵沿,由此他和她说的话,除了他和她,谁也听不见。
她吓一跳,转过脸,滚烫的脸颊碰着他的鼻尖,触电一般地弹开。他也没防备,悚然一惊,低眉垂目下来,睫毛是那样长,睫毛下的眼神,在这一刻,突然变得凝重,她原先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过几丝深蕴着的笑意,此时像石头沉到了海底,已经荡然无存。
他转身到她身后,笔挺的西装领子贴着她的丝绒背心。
他把身板绷直了,她身后像是有堵墙,她的心里,一阵接连一阵的紧张。
唱歌声渐渐停歇,那人开了门,出去了。
她赶紧去拉门栓。
“谢谢你。” 他终于可以开口,或许因为刚才太紧绷,声音有一点沙哑。
怎么回他呢,说没关系有点牵强,也不好责备他,难道问他究竟是为了什么,她和他还只是数面之缘的陌生人。
又觉得仿佛已不那么陌生。
”我们…出去吧。“ 她低了头,开了门的时候,说出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