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造梦的能力是天生的。早些年他并没有多想,以为只要稍有些天赋,经过后天的练习就能成为合格的造梦师。
可他错了,事实并非如此。
所以当梁玉说出那句话时,赵竹之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辞回答他的问题。
是啊,凭什么?他说也在问自己,凭什么?
赵竹之的悔意在那一刻到达顶端,要是当初没有让梁玉和韩冬跟着自己学造梦就好了。他想,确实是自己害了他们。
于是他说:“对不起,是师父的问题。”
梁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听见赵竹之接着说:“小玉,我向你道歉。从今天开始,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,我都会支持你。你不是想学医吗?你去吧,希望有朝一日,我能看见你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。”
赵竹之的话像一颗颗细小的石子,落到水里只翻起很浅的涟漪,但一字一句落进去,湖面久久不能平静。
他缓了好一会儿,待自己头脑清醒些了才理解了赵竹之的话。他本来想在一气之下说一声好,但话到嘴边变了味。
“什么意思,你要赶我走?你……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?”
赵竹之轻叹了口气:“不,只要你愿意,我永远都是你的师父。”
赵竹之想起梁玉的家庭状况,又道:“我会帮你付清大学的学费,有需要的地方,你也可以随时和师父说……”
梁玉瞪大双眼,嘴唇嗫嚅,大声打断他:“可是你也看到了,我今天,我今天成功了!我明明就可以入梦,为什么不能继续呢?你为什么总不让我和韩冬入梦!你是不是,是不是就想藏着掖着,把好东西全都留给何秋韵?是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