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宴握紧拳头,手指被抓得发白。他飞快地游到何秋韵身边,伸手拍了拍他的脸。
何秋韵歪着脑袋,他的眼睛只留出一小条缝,迟宴将他耷拉的眼皮掰开,对方毫无反应,像一只翻了肚皮的鱼。
不,不会的。
迟宴心中升起一阵恐惧,他的大脑白了一瞬,在那一刻,眼前的一切都摇晃起来。
他想起白天何秋韵还站在祖宅的院子里说他家好漂亮,像个园林景点。他当时笑得很开心,迟宴见他喜欢,说以后要给他买一个小院子,任由他设计装饰。
何秋韵当时思考了几秒,随后扬起脸冲他笑:“你那个院子就不错啊,可以一半做成儿童乐园,一半种花和树。”
迟宴当时还在想,不久以后,或许他们可以一起住在那里。
他会和何秋韵一起给院子里的花浇水,以后每次出差,他都要带一些种子回来。如果何秋韵嫌那块地方不够种,他就把那些车拉走,把车库也一并改造成花园……
手掌里的那张脸动了动,迟宴猛地回过神,何秋韵的眼睛睁开了些。
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迟宴,张了张嘴,一阵窒息感盈满全身。
他一只手虚弱地抓向喉结,就在他觉得一切真的要结束了时,一个柔软的触感覆上了他的嘴唇。
迟宴的脸骤然放大,何秋韵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两人离得极近,近得连彼此脸上的毛孔也能看见。
那种感觉仿若在吮吸一颗冰块,冰冷的表面融化成水后,燃烧的火焰将何秋韵紧紧包裹。
他甚至感觉两人脸上的绒毛在此刻交缠。
这种陌生的感觉冲昏了何秋韵的理智,他短暂地沉溺了片刻,感觉肺部多了一点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