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宴在许松禾停在那辆车前那一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。
三年来他一直寻找的答案此时就摆在眼前。虽然这个画面是他曾在脑海里演算过无数次的,但亲眼见到时还是感到一阵恶寒。
他脸色泛白,眉头拧成一团,眼底的凉意简直能结出冰霜。血液在他胸腔里沸腾,身体是火热的,头脑却一阵冰凉。
忽然,他感觉指尖被人捏住,转头一看,对面青年的脸出现在视线里。何秋韵手指很凉,在他指腹上安抚般捏了捏。
“迟宴,冷静一点,深呼吸。”何秋韵轻声说:“我知道这很难,但我们再等等。”
迟宴胸腔中的烈火顿时灭了大半。
他低头看向两人交触的地方,对方的手已经松开,但冰凉的触感还萦绕在指尖。
这时许松禾已经从车下钻了出来,车底不太透气,他将口罩摘下挂在脖子上,额头上满是灰渍。
很显然,他在车底搞了些不光明的小动作。
何秋韵眸光微沉,之后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。
他问:“许松柏是遇到车祸去世的吗?”
迟宴眼睛直直盯着许松禾那边看,开口时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:“许松柏出事那天开的就是这辆车,刹车线被人剪断了,他们夫妻俩当场死亡,至今仍没找到凶手。”
这是他这几年一直在暗中调查的事,创立“松柏”的目的也是如此。
他们那圈子人最爱在酒桌上吹牛,人一喝多,就管不住嘴。
实际上迟宴和秦泽琰早已锁定了目标。
迟宴冷眼继续说:“许松禾有一次喝多了,亲口承认人是他杀的。但我们没有直接性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