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现在,黎漾才觉得自己喘过了孩子离开后的第一口气。
拿起手机,拨通通讯录上唯一的号码,听着有规律的滴滴声,黎漾心底无比平静。
“漾漾?”傅清予的声音有些惊喜。
那晚之后,漾漾就没再搭理他。
这次主动打电话,是心软了吗?
“傅清予,今天给你打电话,是觉得有些话还是要和你说明白。”
黎漾低头,看着自己细白的脚踝,在栏杆中间晃来晃去,像个调皮的小姑娘。
“你说。”傅清予忙不迭开口。
黎漾看了眼阳台下的情况,嘴角笑意更深,更张扬:
“第一,你和许清如一起害死了我和我们的孩子,希望你能永远记得这一点。”
察觉到她语气不对劲,傅清予正在签字的手一顿:“漾漾,你在说什么?”
黎漾没搭理他,感受着高出的晚风拂动短发带来的痒意,舒服地眯起眼睛:
“第二,我这个人,很小气,也记仇。所以我祝你没有我以后,穷困潦倒,爱而不得。祝你身边桃花无数,却无人真心相待。祝你像我一样痛苦,才算对我和我们的孩子,最好的道歉。”
“漾漾,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?你在哪儿?”
傅清予这辈子大概第一次这么惊慌失措,不管不顾地放下手里所有的事,连滚带爬冲向外面。
公司里的人突然之间看到,都以为那是条发疯的野狗。
高高在上的傅总,绝不可能狼狈成这样。
“我在家啊,你不是派人看着我吗?”黎漾听到他的话,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