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对,她是黎漾,孤儿黎漾,还失去了两个孩子……

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抖后缓缓睁开,漆黑的眼眸,没有半点光泽。

但那个拼命叫她名字的男人,终于松了口气,如铁般的臂膀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

力气大得,好像能把肋骨勒断。

“太好了,你醒了。”那个人说,“我命令你,再也不许这样……”

鼻尖嗅到淡淡血腥气,她眼珠转动,打量着周围陌生的一切。

这里,不是医院。

没有白墙,没有消毒水的味道,没有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病患。

这里好安静。

她觉得喉咙干涩难耐,努力张了张嘴,却只能说出一个字:“……水。”

刹那间,抱紧她的男人动作一僵,说不完的话也戛然而止。

“你……你要喝水?”傅清予漆黑的眼眸里,闪烁着光芒。

但是黎漾全身剧痛,再没力气多回应一个字。

当送到唇边的清水流入喉咙时,她感觉好像在刹那间活了过来,但身上的疼痛,也更加明显。

下意识低头看去,才发现自己盖在被子下的身子,不着寸缕。

腹部,正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。

但鲜红的血迹,仍渗透纱布,让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
视线上转,她捧着水杯的两只手,也包扎得严严实实。

哪怕食指和中指只是稍稍一动,就能牵扯得整个手掌都剧痛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