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要多谢你相救熙哥儿,”内里有人开口,是妇人的声音,并不苍老,音色平和,“熙哥儿向我说了,是他顽劣,不小心摔下崖去,不得动弹。你勤快人,那日打水路过,不知他身份,这几日仍用心照料了他。”
是茶盏放在桌上的声音。内里忽然出来几个丫鬟,每个人手里似乎端着个盘子,盘子里有些家伙什,范现在后头低着不敢看,动也不敢动。好奇心驱使着沈玮用余光瞥了一眼。
是黄金打造的小玩意儿。
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,却不是先前那声,而是另外一人,此人似乎性格更为泼辣直接,声音清脆,年龄想必也轻几岁:“我已问过林家的,你们二人是清白人家出身,不是奴籍。因慕着青碧山灵气,才转投到我们家门下,做了门子外的管事。”
慕着青碧山灵气……林大管家倒会说话。沈玮眉目一抽。
“我家熙哥儿,也是道座下记名子弟。这些锞子原是给他打的,如此送给你们,倒也算不得辱没,盼你收下才好。”
不愧是大户人家,久在道观里修身养性,明明是赏赐黄金,话说得却如此体面。
只是可惜,原本以为这裴家能赏给自己个官儿当当,再不济,小吏也成。
不过黄金好啊,黄金也不错。裴家少爷的话想来已是托大的词了,说得像是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,不计回报一般。联想到山下那大约几年都没清扫过的柴房,和几颗小小的鸡蛋。
这些能换来黄金,回去寄与爹娘,他与范现再钻研些门道,寻些关系,也可做个小吏。
沈玮拉着呆滞的范现,学着以前远远瞧见过的世家子弟行礼模样,旁边却扑哧传来笑容。
内里忽然蹦出两个小童来,大约七八岁模样,锦衣华袍,身上衣物有金线勾勒。许是仗着年纪小的缘故,并不在乎那些礼仪,打破这原有道观里的清净。其中有一个更是抚掌大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