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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那句话传入陈敬忠的耳中,他激灵了一下,眼底的恐惧呈现实质性放射开,连陈晚池都察觉到他的异样了。

“忠儿!”陈晚池眉眼间的兴奋凝固住。

他盯着儿子那张分外雪白无血色的脸,沉声问道:“忠儿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为父?”

陈敬忠的脸更白了,慌乱道:“没,没有!”

“既然没有,那你做什么摆出这样一幅害怕心虚的姿态来!”

陈晚池不信,厉声喝问。

陈敬忠在他的喝问声中哆嗦得更加厉害了,险些招架不住跪地上去。

直到看见父亲额头上鼓起来的青筋,以及高高扬起来的大巴掌,来自陈敬忠血液深处的恐怖记忆被唤醒,他用力咬了下舌尖。

一股腥咸的血腥味在陈敬忠的口腔中蔓延开,他疼的额角抽搐,眼泪横流,借着那股眼泪的势,他哽咽道:

“儿子……儿子……祖父一直都不喜欢儿子,嫌弃儿子没出息,所以儿子不敢上前去,怕惹得他老人家不开心。”

他说完,垂下头去,然后又用力咬了下舌尖。

这下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。

陈晚池望着他垂头流泪的样子,头一次没有呵斥出那句“男儿流血不流泪”的话,并且心里面生出一股内疚之感。

儿子说祖父嫌弃他,而他这个做父亲的,又何尝不是也如此?

因为这份嫌弃,他对儿子总是严厉的很,严厉的过分,印象中,他似乎就没对儿子有过好脸色。

……他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好父亲。

陈敬忠到底没有去他祖父陈老太爷的床前。

从陈家出来后,陈敬忠就像一团被塞在瓶子里面的棉花,从瓶子里面跳出来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都膨胀开来,昂头挺胸,眉目舒朗,再不见半点畏缩之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