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蔲被烧得,通体泛着?浅浅的粉色,如同新出锅的,去?除壳的虾仁。
呼吸潦草,光影晃动。
谢蔲一会儿觉得,身处在盛夏的轮船的甲板上,一会儿又以为,外面淅沥沥地下着?小雨。
实际上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一个,两只手和她掌心对掌心地交握的付嘉言。
窗户大开,夜风却吹不进来,热气亦无处逃逸。
体温辐射出来的热量,在空中氤氲着?,升腾着?,落到他们的掌中,皮肤上,凝成汗水。
光扎着?眼?皮,驱散绝对的黑暗,至少,她还能?真切感受到,付嘉言的影子,始终悬在上方。
她不知道的是,他用欣赏艺术品的眼?神,审视着?因他而更美的,外人?无法得见的谢蔲。
谢蔲在学校的日子,也做过?这样的梦,醒来之后,有一种灵魂离体,心里被掏空的空虚。
——他远在y省,早早地起来,迎着?晨光跑步,五公里后,大汗淋漓。汗水也许会汇成股地,从他的额头滑下,到下巴,一滴滴地掉落。
她当然需要东西来填补它,否则,她会陷入更深的泥沼。
图书馆,教室,机房……她在各个地方辗转,和形形色色的人?交流,忙碌使她无暇去?想凌晨的鸳梦。
然而梦里的男女,没有这样疯狂。
她不记得,她是怎么脚踩在地面,手撑着?床,将弯曲的脊骨呈递到他面前,又是怎么来到浴室,温热的水从头浇淋,看着?他像修炼数年的烘焙师傅,对醒好的面团揉圆搓扁。
时?间已经脱离了它的原有维度,一扇玻璃门,隔开他们和外面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