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蔲迟疑了:“我还?在想。”
“别啊,你要是去选文,我们就要分开了。”
陈毓颖表情殷切,那个年纪的她们,“分离”是天大的事,“学理?多好,你爸妈不就都是理?科生嘛。”
谢蔲仿佛一块新鲜出炉,热气腾腾的香饽饽,这个也抢,那个也想要。
她却觉得自己还?是块刚和好,没发好面的坯子,连形都没成,所以才能任人搓扁揉圆。
早在很久之?前?,吴亚蓉就替她规划好了:学理?科,大学填报志愿有更多选择,学医学工程学金融,都可以,然?后出国留学,为履历镀金。
她没有女孩子学文,将?来?工作更稳定的观念,她这么要强,也希望女儿有出息。
理?科更有前?途——这才是吴亚蓉的想法。
谢蔲喜欢什么呢?
吴亚蓉不曾问,这一刻,她突然?开始叩问自己。
一直以来?,她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,该学什么,该去哪儿,该怎么生活,一丝不苟,极少出差错。
父母是她的缔造者,并为她而骄傲,把她带出去,她简直是一块活的勋章,标榜他们伟大的功绩。
去杨道跃那里补习数学不是因?为喜欢,单纯是功利地想提高成绩;
拿第一不是因?为能带来?成就感,是只?有这样,吴亚蓉才不会在考试后,苦口婆心地说,还?不够,分数还?不够,努力还?不够。
她是心甘情愿吗?
没有哪怕一点?点?反抗的念头吗?
文还?是理?,她的喜好,到底是什么?
谢蔲沉默的这几秒里,陈毓颖愈发相?信她的心动摇了,耷拉着嘴角,说:“要是你真的学文,我们只?能遥遥相?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