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漠,西漠……”最先缓过神来的是顾沨,她疯了一般冲向躺在马路中央的顾西漠。她蹲下身体,慢慢的轻轻的抱起西漠的头,徒劳无功的擦拭着从他嘴角流出的血,口中不停呼喊着——“西漠,西漠,醒醒!醒醒!”

哽咽的声音,令人心疼的声音,把西漠从黑暗中拉入光明,那一声声「西漠」,是一个母亲极致的疼痛,那里有不安有恐惧,而西漠只想那声音的主人对她温柔宠溺的笑。

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,忍着全身的疼痛,他想抬手擦掉那人脸上凌乱的泪,却发觉动弹不得。

“妈……别……哭!”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能耗掉他全部的力气。

“西漠,西漠,别走!”顾沨像是预感到什么,眼中写满无助和痛苦。“西漠,别走!别走!”好像除了这几个字,她已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。

“哥,哥,你起来!别吓我们!”顾惜墨边哭边说,好像一切都不是真的。

“妈……墨墨……别……哭!”西漠伸手想要拉住两人,被两人似有感应般的一人握住一只手,他还能感受到那两只手的颤抖和无助,“我……不……走!一直……陪……在……你……们身……边……”

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,一系列的急救措施……

“明仁大街……车祸……伤者血压40,70……”

……

顾山泉赶到医院的时候,看到的是蜷缩在手术室门口的顾沨和在一旁低低哭泣的顾惜墨。

顾沨蹲坐在手术室外冰冷的地板上,双臂环着自己的身体,身体微微的颤抖着。

看着这样的顾沨,顾山泉的心中剧痛,他强装镇定,走向顾沨。

“倾城,我来了!”他没有说你好吗,他没有说别难过,他没有说怎么样了,他只说——我来了!

倾城,我来了!

似是慢了半拍,终于听到他的声音。抬头,红肿无神的眼就那么看着顾山泉。

“山泉,西漠说不会离开我的,他说不会离开我的,他连读大学都选在这个城市,他知道没有他我会害怕的,他不会离开我的,对不对?”顾沨无助的寻求着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