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深邃的眼眸就藏在这样一张暖床里,即使敛去所有光芒也让人无法真正放下心来。
时间持续了许久,久到承受全身重量的膝盖已经开始发麻,但他却面色如常。
“臣,一介布衣能有今日之成就,是陛下抬爱,而今国事未定,怎可轻论儿女情长。”因身体不适而有些发白的薄唇轻启,冷淡的音色缓缓吐出高位上那人想听到的话。
……
小筑径短,不过抬眼便到尽头,才起身没多久的人再次躬身:“方才之事,待一切尘埃落定,全凭陛下定夺。”
一身明黄的人笑着挥了挥手,朱红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。
一直守在小筑外的参军王庆平焦急地踱来踱去,听到门开的声音急忙上前察看。
“大人如何,那……陛下没有为难您吧?”
他使了个眼色,王庆平立马会意,噤了声跟在他身后,熟悉地穿过一条条雕梁画栋的廊道,二人终于在正午时分出了宫门。
终于得以喘了一口气,一身官袍的人毫不犹豫扯下头上的乌纱帽,似有所感般回头看了眼方才出来的地方。
那巍峨宫门像是一道界碑,将内外分隔成两个世界,高大的宫墙遮天蔽日,硬生生将人世间最自然的光彩都遮盖一空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压抑。
“无碍,他现在还要用我,自然对我百般忍让。”一辆低调朴素的马车行驶在京城的主干道上,但此时若是有懂行的人在的话,便能一眼看出来,那看似毫不起眼的车架,所用却是上好的黄花梨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