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副的鲜血,头颅献祭,倒在椅子上。身躯完完好好地拼凑在一起,却没有一处完整,是个活着的残疾人。
温濯甚至不知道是这画是什么时候画的,可见那时的她心情并不好,心理状态有没有问题都堪忧。一边看,她一边急急忙忙地收起来。生怕让去而折返的陈时祈看见。
因为她是个很少和朋友家人分享情绪的人,有典型的分享羞耻感,往往有情绪的时候她都只会自己消化。
而情绪憋久了就会生病,让人发疯,画画是她唯一的情绪发泄口。所以当初家里人极力反对的时候,她也不愿意放弃。
至于这些东西,表露了她所有的肮脏,痛苦,麻木,现实和理想世界的冲突,如果有一天忽然被人窥探了,她想,她会羞耻,也会愤怒到无处可逃。
温濯收拾好之后,抱着一叠画下楼,陈时祈走过去,主动伸手:“重吗?要不给我来抱你的秘密。”
温濯听他这话,顿了一下,他竟然直接形容这些是她的秘密?她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一叠画,忽然觉得那份承载着情绪的千斤重好似变轻了,她摇了摇头:“不重。”
温泽和陈时愠正在聊天,他们性格相仿,看起来很有共同话题。温泽看她和陈时祈下楼,抬起眸,“都收拾好了?”
温濯点点头。
听完,温泽松了一口气,顺势打了一个哈欠。一旁的李闻琴还是觉得不省心,又重新检查一边说,这才放心交给搬家公司,一并打包带走。
李闻琴早听说陈时祈在温濯这儿旁边有一栋房子,她正纳闷为什么要找搬家公司来,陈时祈便给她解释:“这儿房子不够大,只是离公司近。以前只有我一个人,还算将就。有阿濯在便不一样了,起码要和我家老宅规格差不多的。”
陈家的老宅是中式园林,百年老宅,要比得上这个规格,李闻琴很难想陈时祈准备的婚房是什么样的。
“阿姨你要不跟过去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