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嗓音对我来说,可谓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,只可惜前两次我都没能瞧见他的脸,故而这次,我怎么都不能放过这种好机会。
因为我是教主嘛,教主都是高冷的,才不会属下说什么,就撇过头去巴巴望着人家呢,所以我便铆足了劲,斜着眼去偷瞥。
我的眼角余光实在是有限,纵然再努力也只能勉强瞅到他的大致轮廓,即便如此,一袭青衫的他也将这整屋子的妖魔鬼怪甩出十万八千里路,我其实对他这个人的正脸还是很好奇的,却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,以免引起怀疑。
瞄了个大概以后,我又悄悄将眼珠子移回了原位,不禁在心中感慨,幸而教主我戴了副面具,即便做出这么猥琐的行径也无人发觉。
这厢我正冒着偷窥那青衫美人呢,完全忽视他方才所说的话,于是,一阵沉默之后,殿内的氛围变得尤为凝重,即便我啥都不明白,仍是能隐隐察觉到,这碧云殿内杀气四伏。
即便我压根儿就不知该如何回答,我也得装装样子啊,于是,我沉吟一番,气沉丹田,发出一个重重的、明显拖长了的单音节:“嗯?”
我的意思本是想让他们将话再复述一遍,结果却硬生生被曲解了。
青衫美人的脸色似乎变得很不好看,他不服气似的又说了句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我也是不晓得,我都不明白,他又究竟明白了个什么……
总之这场莫名其妙的会议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解散了,那青衫美人欲言又止地盯了我半晌,最终长叹一口气便走了。
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事,一直驻足站在殿外的翠翠望了我半天,终于战战兢兢地道:“教主,您真要将左护发配去凉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