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冬不由得一时惊愣。
其实,沈辞冬还是觉得他蠢,觉得他莫名。
她有自己惯性的思维方式,会这样想,实在正常。然而,在此之外,她也不由得有些小感动。很细微的感觉,也很轻,但它却是真实存在的。
在这样的乱世里,哪怕面上再怎么亲密,但谁不是只想着自己?
能得到一个人的真心,实在是很难得的。沈辞冬微微低了眼睛。只是可惜了,许柏舟的眼神不太好,并没有看清,她是不是值得的人。
“你信我?你为什么信我?”
若是以往,她大概不会问出这样的话,这样不符合“沈辞冬”的性子,她应该是柔弱温婉的,说话也轻轻细细,她是没有攻击性的女子,任谁看了都只想怜惜。
可她不知怎的,忽然就把自己扮演的那个角色给忘了似的。
她太震惊,也太奇怪,她很想知道。
她说:“或许你大哥说的是真的呢?”
“不会的,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沈辞冬的面色越发怪异起来:“可……难道,比起你大哥,你更信我?”
他点点头,很是认真。
感情这两个字,说出来很轻,很多时候,大家都是拿它当借口,而不是理由。因为沉溺感情的人很多,真正陷进去的却很少,而在深陷之前,许多东西,是体会不到的。
有一句诗是这么说的,若教眼底无离恨,不信人间有白头。如果不是亲眼看见、亲身经历极致的痛楚,没有谁会相信有人能够一夜之间,青丝化为白发,毕竟这不合常理。
可感情这种东西,本来就不合常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