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明日我来接你。”他像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,连忙接道,“几点?”
沈辞冬想了想:“八点半吧。”她说完又眨眨眼,“你不问我想去哪儿吗?”
许柏舟这才想起来似的:“你想去哪儿?”
她往外边望一眼。
“天气渐寒,许多植物都不复原先青翠,变得一片枯黄,越是这样的时候,越是想看些有生气的东西。”她回眼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一年四季,是不是只有松柏常青?”
许柏舟顺着她的话想了想。
似乎是这样,人嘛,在冷的时候,总会想着暖和,在炎热时候,也希望能见凉快。最近天寒,外边入眼都是枯败,哪怕是他都难免被这景象感染得心思不愉,她会想看一些有生气的景调节心情,也不奇怪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,于是与她商量。
“灵谷寺有万株古松,郁郁葱葱,离这儿也不是太远。你觉得如何?”
那儿实在太有名,要提到松柏,随便哪个人第一反应都会是灵谷寺。
沈辞冬歪了歪头,像是在思考他的提议。
不久,她颔首:“好。”
“那我明日来接你。”
沈辞冬点点头,笑意轻轻:“外边天冷,手容易僵,尤其是晚上,车子更不好开。先生快些回去吧。”
从始至终,她一直叫他先生,不是他听惯了的许少和二少爷,也不是为了亲近便单单唤出的名字。这个称呼其实很普通,在大街上,遇见不认识的男子,要搭话,大多都会叫一句先生。
可由她对他唤出来,许柏舟觉得很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