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卮言的眼神阴恻恻的,陆柒瞬间觉得口袋里的珠子——开始烫手了!
延卮言接过递过来的简历,低头浏览,然后嘴角一抽。
只是短短地一瞥,陆柒发誓她在他脸上看到了不敢置信。
延卮言挑眉:“你就是拾叁?”
那是一种怀疑的口吻。
陆柒觉得自己的专业领域受到了轻视。
她抬头,掷地有声:“是,我就是拾叁。”
四)
时间要回溯到赴往天津之前。
“延总……延总?”
延卮言睁开眼,眩晕感如约而至,缓了好一瞬才清醒过来,会议室里的视线统统聚焦在他身上。
方才因为播放投影,会议室熄了灯,也就十几分钟,没想到自己还是睡着了。
延卮言伸手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咖啡,抬眼看见肖秘书眼底的担忧,有点懊恼地揉揉发胀的额角,淡淡说了声:“继续。”
他从锃亮的桌面反射上望见自己疲惫的脸,眼眶下一片浅黑。
会议结束后,延卮言从座椅上站起身,一瞬间天旋地转,他兀自强定住身形,快步朝办公室走去。
肖秘书迅速收拢桌面上的文件,快步跟上,和路过的同事打招呼的时候脸上与平常无异,然而心底却忧心忡忡。他跟着延总做事已经好几年了,最近延总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,晚上迟迟睡不着,好不容易睡着了,又整夜整夜做乱七八糟的梦,连医生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。今年年初开始就更严重了,经常一个晃眼就看到他已经睡着,本来叫一声就能把他叫醒,可是今天却……
肖秘书心里七上八下,但做事还是非常麻利,将一杯新泡好的咖啡递过去,延卮言头也没抬接过,一只手在鼻梁上烦躁地捏着,从微蹙的眉头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看得出他内心的焦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