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刷地流下来,宋怀顾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你跟我说会怎么样,我会拦着你吗?我会不给你吗?难道就不可以让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吗?”裴辞冰卸掉双手的灵力,露出本来的、苍白又布满烧伤的手背,他亮给宋怀顾看,那个已经颤栗却不自知的宋怀顾看。

“火烧起来的时候,我有多害怕你知道吗?你是我的道侣,宋怀顾,我爱你,可你的来临注定就是要离开我。你把我耍得团团转,你把给了我的感情又收回去,那些感情不是一件物品,给与收……哪有那么轻易。”

裴辞冰发泄似的说完这些,颓然道:“……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多少次,你喜欢我吗?”

每一句都是一道疤,都是宋怀顾曾经欺骗他的证据。

宋怀顾双手颤抖,竹笛叮地一声坠在地上。

裴辞冰一直都知道,他什么都知道,他根本从来没有失去过记忆,他清楚地记得现世里发生的一切,也清楚地记得他是怎么来到的这里,更清楚地记得他们之间的一切。

“午夜梦回的时候,我总梦见那天。那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你盯着我的惊鸿,你说——可是我爱你啊。”裴辞冰笑了两声,“我有多想从你的眼睛里找到你又在欺骗我的证据,我找了好久……”

“为什么……”宋怀顾不解地问他,“为什么希望我还在骗你。”

“单纯点儿总比较好。一个人动心了,总比两个人都动心的账好算。”裴辞冰抹了一把脸,“而且,我都这样啦。”

我都这样啦。我把姜昭越关押起来,我不顾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放任林故渊长跪天水台,我还和那些散修合作……抓了那么多那么脆弱的小妖灵。

“所以,我宁可——”

宋怀顾一步跃上来,紧紧地搂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