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急忙忙地把把温棠抱进房间,里面负责照顾他的小花妖正急得掉眼泪,见到宋怀顾的时候一愣,还没来得及告罪,又看见他手里抱着的温棠,眼圈一红又要哭。

她本体是株金银花,跟在温棠身边还能起到一定的疗愈作用,自从温棠住进来,就一直是她在照顾。

“小金,别哭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宋怀顾把温棠放进被窝,急匆匆吩咐,“快去找医师来,外面天冷,他又穿得薄,肯定是冻着了,这时候又起了高热,不找人看不行。”

小金连忙点点头,也来不及跟他解释什么,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。

熟悉的环境终于能让温棠舒服些,宋怀顾给他掖了掖被子,就见烧得通红的两只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条缝。

“哥……哥哥。”

“小棠。”宋怀顾倾身过去,把手指塞进他小小的掌心里,“哥哥在。”

“哥、哥……哥哥……”

宋怀顾意识到什么,轻轻地摸了摸他烧得滚烫的额头:“小棠乖乖的,等你好了,你哥哥就回来了。在这之前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,不用怕。”

一顿饭吃得心思各异,能看出来薄野临强撑着在打圆场,在那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淡定气质下,却也藏不住担忧,频频等着医师来禀报情况。

宋怀顾来得稍微晚了些,一向带笑的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,裴辞冰坐在他身边,稍稍斜视就能看见他不由自主下垮的唇角,像是发现什么新鲜玩意儿似的,频频瞧了好几眼。

宋怀顾上来就摆了他好几道,他以为这人应该是笑面虎,一张笑面下藏着深不见底的心思,温棠的出现却让他有种撕裂这层面具的新奇感,他的着急、他的担忧、他的急迫,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,裴辞冰瞅着着实好奇。

唯一一个能称得上吃痛快了的,也就只有因为善后而姗姗来迟,但因为宋怀顾的叮嘱,所以给留了丰盛午饭的于闻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