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同意!」
人群中再次传出大喊。
是刚才抗议的那人,他走出了人群。
年嘉禾越过李浩存的肩,悄悄看过去,那人是村里的一名外姓人,也是当年逃粤匪逃过来的。
「乡亲们,你们别受这粤匪诓骗了!他们那个鬼国,抽筋扒皮,敲骨吸髓,比官府还狠!说是什么人人均等,等拿了你们财物,男的赶去苦力,女的被玷污!我们万万别信这群阎罗的话,有气有力,就跟他们拼!」
李浩存脸上的笑像面具般褪下了。
他微微点头,几名手下持着枪快步走向那男子,不等他抬手抵挡,便沉默不语地一齐刺过去。
人群轰然惊叫,向后散开,被扎倒在地的男子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,便被雨点般的戳刺淹没了。
粘稠晶亮、带着灰褐质地的浓血飞溅出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死寂。
李浩存脸上的笑容再次回归。
「污蔑天国者,便作此等处理。乡亲们——回家取太岁吧。」
太岁以无比迅速的效率被缴了上去。
没人敢抵抗、也不敢私藏,亲眼目睹男子的死状后,村民们那麻木不仁的神智似乎被飞溅的鲜血重新激活了。
不知为何,年嘉禾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。
他的也被缴了上去。
起初,他以为这会导致喜穗的幻象从家中消失,但第二日,她仍出现在了家中。
她似乎是独立于肉存在的,年嘉禾由此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:她只是一份轻薄的幻象而已。
李浩存带着他的手下驻扎在村东头的观音庙内,他倒是实现承诺,每日都会按人头分发两片薄薄的肉。村里的人虽多有不满,但也没胆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