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出门外,两壁残墙中央,一树玫瑰开欲燃,唐清竽傍墙站立,沉默不语。

可以清楚地听到风声,此伏彼起,还是熟悉的那阵清风。

林南笙已经想象到,山风荡漾山谷,戏逐庭院,山风卷着花香,串起整条小巷。

迎着手机,举目一望,落日当头,田野上三个荷着锄的农民跟上一条活蹦乱跳的狗上田埂。

三人一犬相掩映,逆光的黑影入了大路。

这一个应该是外婆拍得视频,唐清竽踮足抬手,两指绕至花后,拥起花枝,断了枝,暗香浮动,花影漫天。

清瘦的少年闲坐玫瑰下,剃其刺,刮其枝,留下一个打磨光滑没有倒刺的花枝。

唐清竽和林南笙都知道,玫瑰花在b市谈不上稀奇,漫山遍野无处不在,多是小而绚烂的。

唯有唐清竽家栽的那一树,朝飞暮卷,汲晨曦朝露,掩映在时光罅隙,将蕴蓄一冬的力量化作花瓣一染红。

穷其枝满架枝头,慑人眼目。

林南笙六岁离开的时候,花也是开得这样烈。

唐清竽发了段语音过来,林南笙戴上耳机,点开听。

少年用沙哑而又热情阳光的声音说道“林南笙,等我回去给你带玫瑰花,说话算数啊,你要等我。”

“哈……哈,这个唐清竽。”

林南笙回了一条信息过去,

猫巷:好,我在a市等你,高三我回去上学啊。

鱼笺:你终于回我了。好,说话算话,我回去给你带最好看的玫瑰花。

猫巷:好,等你。

往上一翻,信息似乎没有尽头,唐清竽每次都向她展示最美的风景和他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