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懊悔至极,无奈仰起头,下颔线条紧绷,喉结尖锐地突出来,眼睛望着赤霞满天,顿时感觉天上绚丽的浮云都在嘲笑他似的。
他止不住自我嘲笑着摇头,想不到快三十岁的人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拿捏了,而他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这个地方,除了来马场的人,基本不会有其他人来这一片,杂草丛生的空地,稀稀落落的树木,停车位也不是正经的停车位,随便想停哪里就停哪里的地方。
好在是不冷不热的天气,他穿着单薄的衬衫在这里体感很舒适。踌躇间,徐晏明走到一块光秃秃的大石头边靠着,他忽然感觉自己还算高大的身躯,在这广阔天地间瞬间变得渺小许多。
徐晏明打算自己约辆网约车回家,结果派单后竟被司机取消了,想想也对,这种地方,来的人本来就不多,谁会愿意空车过来专门接他。
他靠着大石头,一面反思自己,一面抬手用大拇指擦过唇线,抹下一指腹的口红,看了眼,又是自嘲一笑,紧接着他将全部家当掏出来搁在石头上。
一共三样东西:手机、烟和打火机。
从烟盒里倾出一支烟,衔进嘴里,滚动打火机滑轮悄然点上火,人懒洋洋靠着石头站,穷凶极恶地吸一口烟,再缓慢吐出烟雾来,剩下的大半截烟都不抽了,手臂架在石头上,任烟在指间燃烧,打火机拿在另一只手里把玩着。
几秒后,手机响。
他看了下,是顾子宵的消息。
顾子宵说:今晚酒吧有单身派对,来凑热闹么?
徐晏明想也没想,打字回复:没兴趣。
顾子宵:徐教授对什么有兴趣呢?
顾子宵:男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