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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浥不能用右手写字,就开始练习用左手写。整间屋子里都是他的笔墨,只剩下两团能坐的地方。

朝浥抬起左手逼出自己神格的光,看了眼又收了回去,翘起二郎腿似玩笑地说道:“嗐,这老头下手也忒狠了,我的神格都被打暗了好几层。”

慆濛瞟了他一眼,显然不满意朝浥调笑的态度,正色道:“认真点,好好养回来。”,继续小心翼翼地把羊毛臂袖套在朝浥手上。

小孩怕麻烦,只愿意在右手臂上套着这厚实的臂袖。

“师兄说认真,那我就认真。”,朝浥侧过身,向右紧挨着慆濛,眼睛直直地看着慆濛的眼侧,嘴唇轻启。

慆濛习惯注视朝浥的眼睛以获得朝浥最真是情绪,朝浥是慆濛教出来的,也养成了从别人眼里得到情绪的习惯,尤其对着慆濛,殊不知自己带笑的眼里有多少勾人的味道。

慆濛坐怀不乱,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,任由左侧身躯被朝浥紧紧贴着,气息穿过两人中间的空间仍有温热扑到他的脸上,带着丝丝药味。他不着痕迹地咽了下喉咙,顺手搭在朝浥的腕上,淡淡道:“穿好了,今天不许脱掉。”

屋外小雨绵绵,缓慢地晕染开一圈又一圈的水渍,心跳快的原来只有他自己。

朝浥到底没在慆濛面前卖了兰素采的尽阳幻境,只说那天自己心绪不定才出了错。一年后,朝浥的右手腕才好全,但右手腕上留下了一圈铁锁的形状。

慆濛问师父,说那是朝浥磨得太深,石坛的罪与罚刻在他骨头里了。

慆濛听了一阵沉默,回头却告诉朝浥:“没什么事。”

朝浥斜睨了慆濛一眼,心想着慆濛说谎是越来越不打草稿了,没法跟他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