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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,朝浥将观世镜放到一边,平静地问。

南藏书阁里的书告诉朝浥只有将世间的事情当了真,才会在恢复神使身份时着魇,白露告诉朝浥,慆濛近万年来跳入渊池,从来将山下的事当真,也从没有受伤回来。

慆濛近万年来只有这一次着了魇,世间有什么这么吸引慆濛的。

朝浥顺着“被埋进土里”几个字在观世镜里查到了西北土矿坍塌之事,又看到了一个形似自己的人死在矿地旁。

追溯此人得知他叫朝浥,朝浥脆弱,朝浥和慆濛在城西有一个小家,慆濛给出承诺和朝浥耐心等待。也有官商勾结,矿地塌陷,将奄奄一息的矿下被困之人直接杀死,死在里面的有不甘的慆濛,活在外面的是无望的朝浥,所以慆濛着了魇。

“我没事”,慆濛摇摇头,看着朝浥的眼睛问,“吓到了吧?”

他不想吓到朝浥,朝浥是……那样的脆弱。

慆濛嘴唇苍白,眼下乌青,眼里泛着疲惫。

朝浥探查了慆濛的脉搏,淡淡道:“还好。安神香里放了蒴果,可能会头痛呕吐,难受就说。后颈的伤太重了,我力量不够,可能还会痛。”

朝浥像个大夫似的交代完病情。

慆濛正疑惑朝浥的冷淡,忽然想起跳下渊池前,信誓旦旦地跟朝浥说不会有事,顿时心虚不已:“嗯,养养就好了。”

“嗯,养养就好了。”,朝浥有样学样,负气地堵住慆濛的辩解。

慆濛赧然,劲儿还没过,朝浥把观世镜戳到他面前,硬邦邦地问:“这人是谁?”

慆濛呼吸一滞,视线移向别处。从前他历世回来便回了,偶尔自己回忆便罢,如今有人把曾经拥有的人生摆在他面前,绕是见识多的慆濛也难免尴尬,就像一场自我陶醉的哼唱变成了有人观赏的舞台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