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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发生什么了?”,慆濛跑上前,拨开朝浥凌乱的墨发,焦急问道,“受伤没有?”

除了剑台斗剑无意伤了慆濛的肩膀,朝浥极少露出恐惧的颤抖。

“我会等他来杀我,杀掉他。”,朝浥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,眼睛直直地仰视慆濛,怒火在眼里燃烧,戾气丛生,像极了朝浥刚上山时说“天道不公”的样子。

“谁要杀你?先给我看看有没有伤。”,慆濛扫了一眼朝浥紧紧抓地的手,蹲坐在地上,尽力平视朝浥,沉稳地问道,突然了然朝浥这几天神情里的厌恶,前几天问祁云山的结界。

“祁云山有谁能自由出入苍穹的结界,就是谁了。”,朝浥将布料摊在慆濛眼前,收起怒意,笑着阴恻恻地看着慆濛,祁云山只有苍穹偶尔会穿红衣。

他对慆濛的爱护长久存在,偶尔失灵,几天前不想慆濛心寒,今日便把肮脏不堪的东西直截了当地摆在慆濛眼前,玉石俱焚的颓唐像是冒出土壤的新芽,难以忍耐。

慆濛看着朝浥的发冠愣怔片刻,他那天怎么说来着,他说“师父的结界是最牢固的”,所以能在祁云山深夜杀人的不是朝浥、不是自己、也不会是人偶,只会是师父苍穹。可是师父怎么会杀人呢?

不对,朝浥已经不是人了,是师父自己钦点的神使,神祇能杀神使而不受到“天道平衡”的惩罚,所以这就是师父钦点朝浥为神使的原因吗?对朝浥的补偿其实是杀死朝浥,抹灭自己犯罪罪证的捷径?

不对,不对,都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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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有人想玉石俱焚,一了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