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慆濛在观世镜里看到自己疯掉的母亲后,有一段时间的压抑到极致的疯狂,凭着一身本领处处挑衅苍穹,天天下山干涉世人命轨,苍穹怒不可遏,折断了慆濛的脊柱扔进了深池,深池边的石头缝里印满慆濛的血迹。

慆濛眸色微敛,站起了身,面色如常地说:“嗯,我确实没事,你先去送话本,我去深池看看。”

白露担忧地点点头,不是慆濛,就是朝浥了。

深池水边最锋利的石头上染着深浅不一的血色,经过深池水的浸泡和谷雨的清理,几乎快要消失。

慆濛轻抚上那些血迹,闭眼便是朝浥后颈磨出的伤口泡在水中的样子,池水泛红,伤口泛白,恢复之后又去磨那块石头,磨破后再泡进水里,反反复复,连安神香也未使其沉睡。

慆濛睁开眼,直起身,看向南方,斜阳金光穿过竹林幽绿在低矮的竹节上映出细长的阴影,烂在了更矮的地下。

朝浥在南藏书阁已经看到了第二本书,上一本的世道轮回索然无味,他会向泰媪多讨一碗忘情水,然后一头扎进畜生道。

深色的疤藏在朝浥的如瀑般的墨发之下,在不为人知下逐渐变淡。

慆濛说不管就真的没再过问朝浥。朝浥每天省去了练剑的时间,去深池泡上两个时辰,吃饭时听白露谈起山下世间的事,吃完便去藏书阁面对面坐着,有心情时看术法咒语,没心思时看趣闻商贾,在慆濛的默许下翻看几眼即将转世之人的话本。

中庭木屋的门从未开过,朝浥的心墙也不曾坍塌。

距离苍穹答应他帮他报仇已经过去七天,朝浥可以等,但已经感染时疫的唐翌等不得。他找不到苍穹,只能珍惜从白露嘴里出来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