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贺没有拒绝,轻轻按压了下尸体胸口,挑了个化冻较快的地方,干脆利落地将碎片尖端刺了进去。
没有血淌出来,皮肉的破口边缘卷曲起来,微微泛着白。
镜子碎片比想象中要锋利得多,方贺避开肋骨,切割的动作果决又娴熟,像是技艺精湛的外科医生。
他将那一整块的皮肉割了下来。
肖橙看得目瞪口呆:“师傅,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“平平无奇的打工人罢了。”方贺头都没抬,镜子碎片从肋骨缝隙楔入,深深嵌进右肺里。
突然,他的动作一顿,然后丢开镜子碎片,将手指探进刚才切出来的口子里,摸索了一阵,从里面勾出半截带着血沫的钥匙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往地上一坐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把钥匙稳稳扔到肖橙手里,“试试,看能不能还原。”
下午六点整。
肖橙拿着拼好的钥匙,一脸慎重地走向楼栋大门。方贺站在她身后,随时警惕着数字人的出现。
“我开门了。”肖橙把钥匙插进锁孔里,然后试着拧转。
咔嗒一声,门锁应声而开,她推开沉重的钢制大门,有些恍惚地看看门外一片空旷的荒野。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,夕阳没入地平线,散落的余晖将天空浸染成烟紫色。
她像被蛊惑一般,向门外走去,突然听到方贺在耳边低喝道:“肖橙!停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