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中立,一下让闻锦这一派占了上风。
闻锦没有官职,一直在后廷听人汇报前朝的动静。知晓自己的策论暂且占据上风,她浅浅露出一个会心的笑,只等着众人推举变法钦差,她的人说出她的名字来。
最后,同意在金陵再试变法的计策终于敲定。
可那即将下江南的钦差,却不是她闻锦。
“工部的宋侍郎在纷争最响时,主动请了缨。宋大人去年就下过一趟江南,屡建奇功,对金陵现在的情况,算是朝里最是熟悉的人,他一开口,诸多大员站位挺了他。小公子的呼声,比之落了些许。”
闻锦闻言沉默。
前来禀报的殿前侍头想了想,还补充了句,“宋大人还下了军令状,当时朝上吵得紧,听的人头疼,宋大人直接同那些反对变法的人扬言了句,‘改不成,宋某提头来见’。”
闻锦惊座而起,细指蜷缩在桌角,划出一道急促的刮痕。
--
一切落了定,闻锦企图扭转局面,却发现自己的势力,竟抵御不动。
晟云洲出发下江南的时辰,在清晨黎明之时。
孝仁太后与官家均至城门送行,视为勉力,助其旗开得胜。
让晟云洲没想到的是,出了城门,闻锦的马车停留在官道入口处的长亭前。
小姑娘走下车来,朝马背上的他望了一眼,目光左右飘浮了会,终究还是上前,叮嘱保重。
晟云洲的回声不冷不热,破晓前的夜色最黑,他坐在马上,仰着头,居高临下,闻锦看不清他的神情,只感觉到一丝拒之千里的寒意。
她顿了顿,“大人下军令状,是不是太草率了些,万一”
“不是为了你,不必挂怀。”
青苗变法一事,一直是他心头上的一个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