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掐着她吃药的时间点过来,不想人已经醒了。

望着她双眸清明,已无大碍,这阵子男人心口一直悬浮的大石,终于落了地。

闻锦乖乖喝下,皱眉,“这药好苦啊。”

木槿笑了笑,语调温和,“良药苦口利于病。”

闻锦勉力颔首,“我这些天都在喝这个吗?”

木槿:“嗯。”

闻锦疑惑地盯了盯药碗,茫然道:“是我昏迷感官下降了吗,感觉在梦里,它没有这么苦的。”

晟云洲闻言默然,木槿状似无意地朝他觑了眼,与小姑娘温言道:“一直都这么苦的。”

还有很多病人等着喝药,木槿端着药碗,转身回了药棚,不一会,端出托盘,盛着七八碗药汤,朝另一间厢房走了去。

长廊上只剩下小姑娘和男人。

闻锦倒下前,记忆便是止于这条长廊之上。

对上男人的目光,她回想起此前同他的对峙,以及她对他的误会责备,不禁又窘了面色。

只听她干咳了好几声,开口朝他致歉:“当时,我也是关心则乱,一时没了招,那样胁迫大人,我很抱歉。”

闻锦诚恳道:“你的职责并非治灾,是我一直在央你帮忙。可我受百姓供奉,置他们于生死不顾,我于心有愧。没有先问过你就猜忌,是我不对。可我能力有限,当时除了拿凤尾令调援,剩下的,只想到自己留下,你一定不会不管我是以,才出此下策。”

晟云洲沉吟片刻,“既如此,小公子如何能说你是没了招。对付臣,你还是很有招的。”

男人凉凉瞟了她一眼,“简直是御下有道。”

她哪有御他的意思。

闻锦憋红了小脸,“大人放心,我会给您请旨论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