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啧了一声,颇有些不乐意道:“每天都要这么早去上朝吗?”

晟云洲嗯了一声,老爷子皱眉想了想,“那你每天都得走着去,多累啊,我也没把牛车带来,不然驮你一下也好。”

牛车……

晟云洲想象了一下自己戴着官帽,蹲在板车上,一路拉去皇城的模样,“不用!我走着去就好。”

老爷子望着前面大雾弥漫的街道,哀哀叹了口气。

晟云洲见他目光里流露着一些心疼,再看他一身睡袍,头发都没梳就跑出来追他,心口不知怎得,有些不太是滋味,斟酌着想宽慰他的话,比如等俸禄发下来,他也可以考虑买顶轿子什么的。

然他还没开口,老爷子睁着浑浊的双眼,看见隔壁高宅大院的小侧门驶出一辆大马车,停在正门处。

门内出来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,身上穿着和他儿子一样颜色的圆袍,头上也戴了顶黑帽子。

老人家伸手一指,“他也是去上朝的吗?”

晟云洲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少年正好也朝他看了过来。

闻锦没有什么实职,穿的也不是官袍,只是尚服局为了彰显她的身份,给她做的衣裳,都比较官爷派。

她头上戴的是软翅巾冠子,与晟云洲的直脚官帽有所不同,但老人家见识不多,并不清楚个中差距。

对上男人的视线,她略有一顿,在这黎明破晓前的黑夜里,他的双眸,好似天上的寒星。

再回神,老人家已经朝她走了过来,伸手握住她的手臂,双眸盈盈将她望着,“小伙子,你也是去上朝的吗?你能不能捎我儿子一程啊?”

晟云洲:“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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