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十分满意,宠爱非常。
以致也有不少人猜测,这个不到二十岁的美少年,实则,是她的男宠,说是养子,只是为了好听些。
他不信她是会养男宠的人,眼前的少年看着弱不禁风,也不像当男宠的料。
可若真是养子……
晟云洲目光漆黑,见不到底,朝御座旁纤弱的少年望去。
男生女相的小白脸,眉宇极度秀气,一身墨绿的圆袍,头上戴着黑漆软翅巾冠子,脖颈上围了条白绸纱般的巾帛,听说是小时候脖子受过伤,遮疤痕用的。
钦点的十名阅卷官开始传递今日的考题,晟云洲低头,抬着眼梢冷睨。
只见御座上的少年四顾环望,噙笑与女子细声说话,不知说了什么,逗得她眉眼攒着不尽的笑意,伸手勾了勾他的鼻梁。
晟云洲心底冷嗤了声,低头一看,殿试的考题,仍是他三年前就出过的。
翰林院这帮儒生不要脸了?
若翰林院的大学士们听到他的责骂,非得戚戚喊一声“冤枉”才是。
哪是他们不想出题呢,人太后家的小少爷喜欢这题目,非要拿这尘封箱底的卷子出来考,胳膊拧不过大腿,他们有什么办法。
晟云洲心里不爽,奋笔疾书。
大殿内十分安静,贡士们埋头苦干。
闻锦沏了杯茶,轻轻放到太后面前,杯底磕在桌几的声响极细,但在这样肃静的氛围中,仍显得十分清晰。
她转眸,朝殿内绕了一圈,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较为熟悉的身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