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晟云洲那小子,总会偷偷给他送。
刘曜自然不认可,但一想到母亲在世时,最爱做点心给父亲吃,看着他每次都展颜欢笑非常,满目伤怀,刘曜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的,当作没看见。
如今,又是谁在纵容老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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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贵胄女儿家的帏帽,采用了新兴的一类西域薄纱,向里望着朦胧,朝外瞧得清晰,甚为巧妙。
闻锦透过帏帽,徐徐移步,终在千百卷竖立的画轴中,一眼相中一幅着墨风雅的江景图。望了眼右下侧熟悉的落款印章,她急切跑回楼上,正准备与刘曜讨要,人去楼空。
她后知后觉,心口大骂,杨大帅沙场上的兵法,都使她这了吧。
他承诺的事倒是无有二话,钱掌柜得了嘱咐,前来询问她看中哪幅,派人给她取下包好。
她走下楼梯,指了指对面墙上右边的第三排第二列,钱掌柜噙笑走了两步,又折回,“那幅好似有人在赏,您要现在取吗?”
闻锦扬首望去,此刻的江景图前,一人长身玉立。
隔着喧哗的人潮与如昼的华灯,她难以细望,只扫到对方修长的身影与靛青的长袍,身着打扮,应是位入京赶考的士子。
闻锦沉吟了会,“等他走了再拿吧。”
这世上愿意停驻下来看他画的人,本已不多了。
钱掌柜躬身笑道:“国舅爷还吩咐后厨给您备了些小吃带回去,不然您回楼上坐会,小人待会将画与食盒一同给您拿来?”
待闻锦提着食盒,稀罕抱着画轴下楼,路过门前的香囊小摊,止了步。
明月楼门口摆着的各类香囊,属于楼里的顺手小礼,可随意挑选带走。
闻锦无意瞥去,最右边那枚,绣着新开的桃花,同院中的极像。
她呆呆望了片刻,伸手想取,旁侧亦来了一只修长宽大的手,握上香囊的流苏边。
刚好与她的指尖相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