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爷年轻时为大周操心,年老又为子孙操心。一代英雄老将,不得享儿孙绕膝之乐,反遭他人丢帖辱面,令人唏嘘!要不说晟云洲,真是可恶至极!”

“那孩子打小就不省心,本以为做官了能收敛,哪想到他心术不正,视人命如草芥,媚主惑上,当了个不忠不义的大奸臣!”

“听说他死之前的两天,还有好多遭他迫害的清流家属堵在门口咒他不得好死,当真是现世报。”

“失足没入鱼腹,死无全尸,老天爷惩奸除恶啊!”

“满京城大快人心!只可怜老国公悲痛万分,不忍他孤寂一世,心心念念着给他说亲。”

“哪家人户的好女儿愿意嫁给他?不提他为官不仁,生前他那风流名声,在勾栏瓦舍都是出了名的!京城有点名的妓子,哪个同他没点风流韵事。”

“好色成性,性情又喜怒无常,下了九泉,也是个难伺候的主!人家中女儿离世,父母本就悲痛万分,一想到了地府,女儿还得跟这么个人过日子,谁乐意啊!”

“是人是鬼都绝非良配,有人应才怪了!”

议论声纷纷然围绕着齐国公府,顷刻间,苍空骤然昏暗,狂风大作,前一刻还瞧着高远的乌云,转瞬到了头顶。

天空中乌云密布,一道闪电撕碎而来。

巨雷在黑压压的云层中滚转,不过一会,大雨瓢泼而至。

大街驰道被豆大的雨点打得尘土飞扬,人群见势不好,匆匆奔逃回家。

齐国公还在捡。

刘曜打着一柄油纸伞大步流星冲出大门,猛地抬起老人缓慢朝下的手臂,“爹,下雨了!别捡了,没用的!”

见他低头不应,刘曜急促道:“我来捡行吧,您先回家!”

齐国公只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