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大夫相视一眼,决定这话还由甑老太医来说。
“敢问裴大人,这姑娘是您的什么人?”
裴洛城沉默一下,垂目看向那个正在昏迷中的女子,“一个远亲而已。”
甑太医轻「哦」了一声,似是松了口气。
他捋了捋长须,很认真的看着江陵,“不知大人的这位至亲曾经历过了什么,常年饥饿劳累过度,又受了风寒所致,需要仔细调养一段时日。否则的话,寒气不除常年积滞阻碍经络运行,人……”
老太医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,双唇紧抿,“这姑娘只怕日后无法生养。”
裴洛城面无惊色,修长的手指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握成一团。
“可有法子医治?”
“难哪,毕竟是多年旧疾,这姑娘若是气血丰盈,倒也不会如此棘手,这就好比一条几乎干涸的水里结了冰。若想这条河水畅行流淌起来,至少要先有水流,再以小火加热使冰慢慢融化。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,只怕不是三年五年之功可解决的。”
“这样吧,”甑太医走到一张半月形桌几前蘸墨提笔写下一副药方,“先按照这个方子抓药,待烧退以后,姑娘若能一直保持心情开怀,能吃能睡,再好好保养说不定结果会比预想要好一些。”
裴洛城接过药方,并谢了太医。
柏叶亲自将二位送至门口,一直目送他们坐上马车。
澜悦按照甑太医的方子侍候江陵服下药,甑太医果然名不虚传,江陵只服了两副,当晚便开始发汗。
细密的汗珠不住地从额头冒出,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下,鬓边的额发紧贴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