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次接触下来,县令也将二人的性子摸了个大概。

郎君名唤裴穆之,是个性冷的,并不多话,偶尔还有些令人害怕。但县令将此归结于他们初来乍到,仍有戒备的缘故。

女君叫江玥,性子便软和许多,又生得貌美,相处起来令人舒服极了。他们府中的侍人并不多,但个个训练有素,行事比县令府里的还要妥帖。

县令偶尔眼红,开玩笑似的向女君讨要法子。但还不等女君开口,他便被那个郎君提溜着衣领赶了出去。

县令从未被如此对待过,是以呆愣住了。身后是女君不住道歉的柔声细语,和嗔怪郎君的娇声。县令想自己这番举动或许确实冒犯了些,赶紧赔罪过离开了。

“裴卿,那县令可是此处最有声望的人,我们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他啊。”

宋清安被气笑,连遮掩裴卿的身份都顾不上:“若是他怪罪我们,我们该去哪寻这样的地方?”

“怕什么?他要是有意见,我不介意让南淮县换一个县令。”裴卿淡声,漆眸看向宋清安时又变得温柔许多,“你别动气,陆川说了,你得静养。”

宋清安嗤声:“有你在跟前,只怕我静养不了。”

两人说话时,翠珠捧着药碗进来。宋清安不由皱了皱眉:“这药太苦了,今日能不喝吗?”

裴卿看了翠珠一眼,后者放下药碗就退了出去。

“当真不喝?”

“不喝。”宋清安说着,还赌气似的背过身去。

裴卿好像没了动作,但宋清安却分明瞧着榻上的光暗了下来。

耳畔喷洒上温热的气息,宋清安不由缩了缩。

“公主要咱家如何……才愿意喝药呢?”

宋清安眸中闪过促狭的光,她回肩揽住裴卿的脖子,将他拉近了。

昏暗的榻上,她狐眸带媚,气息如兰:“穆之爱我一下……我就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