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若抿了抿唇,短暂焦急后,面上浮现出了然笑意。

想拖延时间吗……无妨,她等得起。

她倒想看看宋清安如何出来。

竹烟走进洗室内,用木瓢舀着空荡浴桶中的水,弄出有人沐浴的声响。

她面色沉沉,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辰。

殿下……还请快一些。

另一边,宋清安还全然不觉宫中发生了什么。

鸣凤楼的饭食本就不错,又都是裴卿选的和她口味的。宋清安揉了揉微微鼓胀的腹部,眯眸甚是满足。

“裴掌印,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

微凉的春风从窗外吹进,悠悠拂过她面庞。宋清安睇着窗外夜色,忽意识到似乎宫门就要下钥了。

他们既然是从宫门正大光明出来的,便应当也……正大光明回去吧?

宋清安觉得这个想法似乎有些可笑。

果然,裴卿勾了勾唇,吐出一字:“不。”

对这一回答,她也没多意外,最多也就是之后被裴卿带着偷溜回宫。

宋清安下意识觉得,她今晚是定要回去的。

“公主还记得,白日咱家说一月后是公主生辰吗?”

裴卿忽提起此事,将微微跑神的宋清安拉了回来。

她“啊”一声:“自是记得,怎么了?”

裴卿眉目舒展,深邃妖异的面庞在露出温柔神色时格外动人,令人不由沉沦其中:“今日,是咱家送给公主的第一份贺礼。”

说完,他轻轻一击掌,窗外天际传来“嘭”一声,就像是应和这击掌声一般。

宋清安没来得及思考他话中含义,目光便被天穹之景吸引了过去。

黑沉天空犹如一块巨大画绢,其上正盛开火树银花。

那是比上元节时,更大,更绚烂的焰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