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半是感慨半是同情,怜悯般与姜芷道:“不让彩衣进去,只是免得婢女帮了她们犯错的主子,弄得滥竽充数。”

“妹妹这般稚嫩,当真能管教六宫吗?不若早日与陛下禀明,免得日后……惹出大乱子,可就难收场了。”

宋清安眼见着姜芷脸色僵了些,心中轻啧。

柳绮筠对六宫之权被夺一事,还真是耿耿于怀。都这时节了,还不忘提一嘴给姜芷添堵。

“陛下旨意未改,妹妹便可担得起。偶有疏忽,还望姐姐提点一二。”姜芷轻笑,“姐姐若对陛下的决定有异,不如与陛下去提。”

“陛下自会分明。”柳绮筠这一言倒颇有底气,好像她认为自己马上能复权一般。

宋清安想起先前柳相进宫……

难道柳绮筠还真有法子复权不成?

宋清安忽又想起春狩出发那日,拦御驾的百姓。

虽当时梁帝让裴卿小心处理掉,但青天白日,那么多眼睛瞧着,总会漏出些风言风语来。

那些人被生生活埋在荒僻小道旁。

这几日正巧有朝臣就此事上奏,前朝也颇不安宁。

至于宋清安是怎么知道这些……自是从裴卿口中听来的。在外几日,折子却不曾断过,裴卿看过后,偶尔会挑一些当笑话说与她听。

宋清安从来都暗自留心,从不在面上表现出分毫感兴趣的模样。

柳相进宫……会与那事有关系吗?

“陛下到──”

“谁要朕分明?”

柳绮筠得意神色被惊愕替代,随即立刻柔顺行一礼:“参见陛下。”

“参见陛下。”

众人纷纷行礼,宋清安低目,看那明黄龙袍之后熟悉的玄色衣摆。

他怎么也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