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换了一身月白色衣衫,又不着装饰,瞧着温软纯净,而又易碎。

裴卿心知这不过是她惯常伪装,只抬起她脸幽幽:“这就看公主表现了。”

宋清安别过眼,余光瞥到一团白色。

原是酥酪不知怎的进了内殿,它正四下嗅探得欢,忽然僵在了原处。

裴卿的眼神像钉子般将酥酪钉住,宋清安侧目瞧着,扑哧笑出声。

“没想到公主还真养着它了?”

裴卿说着走去,平素一有人靠近便躲个没影的酥酪,此时却任由裴卿将它提溜起来。

“既是裴掌印送的,我当然得好好留着。”

宋清安从他手中接过酥酪抱在怀里,揉弄着它腹部柔软毛发:“何况它这般乖巧,死物又怎敌得过活生生的生灵呢?”

裴卿挑眉:“乖巧?咱家可听闻,在行宫里时,四五个宫人都看不住它。”

“我瞧酥酪在裴掌印面前便挺乖的。”

宋清安说着,将酥酪往裴卿方向凑了凑。

裴卿看那白团子僵了僵,冷嗤一声没有去接。

“许是它怕死吧。”

宋清安低眸,笑着又揉弄一番,便将酥酪放到了地上。

酥酪刚一触地便窜了出去,宋清安向它消失的方向望了一会儿,缓缓收回视线。

“连它都这般怕你,裴卿,你说……这世上,是否也就我不怕了?”

宋清安眉眼含笑,伸手将裴卿勾住。

“所以裴卿,你可不能把我杀了,若是如此……岂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?”